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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饭菜里藏着心甘情愿的爱

时间:2021-10-06来源:幻之盛唐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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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那日,妞妞嚷着要吃芹菜馅包子,我忙完手头上的工作,拿出工作�r的执行力,直奔菜市场买了时下最新鲜的芹菜和最好的瘦肉。回到家,在妞妞眼巴巴儿的注视中,我叮叮当当一顿忙活,以最快速度蒸了满满一锅包子。锅盖揭开,香味袭人,妞妞早已按捺不住,抢先尝了一个。
  
  这可是我第一次下厨蒸包子啊!我多么希望妞妞别吝啬她有限的词汇量给我一个大大的好评。可是,小家伙完全无视我眼神中流露的期望,一个包子下肚,淡定地擦了擦油汪汪的小嘴,叹了一口气说:“还是姥姥蒸的包子好吃!”
  
  我表示不服。明明用了最好的面粉、最好的芹菜、最好的猪肉、最好的调料,怎么可能不好吃?我赶紧用筷子夹起来尝了一个,呃……味道确实差了一点儿。
  
  周末,我带着妞妞回娘家,想跟老妈讨做好吃包子的秘诀。这几年,因为厨艺不佳,我没少被嘴刁的老公和妞妞吐槽,即便把忙于工作的时间分了一大半给厨房,也没能完成从职场女强人到妙手美厨娘的华丽转型。唉,老妈做饭的天赋,我是丁点儿都没继承。更重要的是,经过那日的折腾,我的馋虫,也被勾起来了。
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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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老妈知道我要回去,按我的要求提前准备好蒸包子的食材,就等我回家开工,便于我现场观摩。
  
  这一看,我才知道,原本以为普普通通的芹菜馅包子,竟然藏着这么多说道。老妈先把肉馅剁好,加调料煨上。为了使口感更好,每一棵芹菜上的筋竟然都要一一去除,慢工磨细活,切好后和肉馅搅在一起。面采用老式发法,不像我图省事只用了自发粉。见一切准备就绪,我正要动手,又见老妈从冰箱里拿出一个小盆,里武汉好的癫痫病医院排名面装着已经凝固的骨头汤。每包一个包子,都要挖一点骨头汤块放进馅里。难怪,老妈牌包子总是汤汁饱满,而我做的包子总是干干巴巴。
  
  就这普普通通的一顿包子,老妈要准备两天时间。对于一切都讲求高效便捷的我来说,这是绝对做不到的,因此,我也没有办法做出好吃到哭的包子。
  
  吃过饭,妞妞心满意足地玩去了,我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倚在门框上和老妈聊天。
  
  “老妈都怪你,把妞妞的嘴养刁了!好吃归好吃,不过太费劲,你说我平时哪有那么多时间和精力这样做饭呢?”
  
  老妈笑眯眯地看了我一眼,一边收拾锅碗瓢盆一边说:“看到你们爱吃,我就不嫌费劲。”
  
  第二天一早,我被一阵香味熏醒。彼时天已大亮,我循着那股味道来到厨房。大铁锅盖得严严实实,砧板上堆着葱末和香菜末。老妈这时从外面进来,看见我醒来,笑着说:“我早起熬了些猪蹄汤,一会儿放冰箱里,保证赶在你回去前能吃上正宗的猪蹄冻。”
  
  这个猪蹄冻,是我童年回忆里最经典的一道美食。这些年,我去过很多地方,吃过很多种皮冻,唯老妈的手艺无法超越。以前我不懂差距在哪里,直到有一次亲眼看见制作过程,才明白,同样一道菜,好吃不好吃,是否用心很重要。
  
  看着老妈熬红的眼睛,我似乎看到这样的画面:凌晨四点钟,我睡意正酣,老妈已悄悄起床,把细心处理干净的猪蹄放进大铁锅里,添大半锅水,大火煮沸,小火慢熬,熬剩二分之一,一点一点撇去全部浮油。继续大火煮沸,小火慢熬,熬剩二分之一,加各种调味料,然后盛装冷却。一盘猪蹄冻上桌,我风卷残云十分钟不到便全部吃光,但为了我这大饱口癫娴病头痛时能吃去痛片吗福的十分钟,老妈却要花上大半天。
  
  这世上,再也不会有一个人,愿意用大半天的时间为我烹制一盘美味,除了老妈。
  
  3
  
  每次回娘家,我必定要像劫匪扫荡般把家里的好吃的全部扫进后备箱,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吃食,无一不是老妈费尽心力的作品。那一个个冻得硬硬实实的饭团,里面包含十多种粮食和干果,蒸熟后用小碗当模具,一个一个扣出来放在室外冷冻,想吃的时候直接放开水锅里煮煮便好;那一包干豆角,每一根都是夏天时老妈在豆角架上精挑细选的,要长直要鲜嫩,挑最好的天气暴晒三天,精心贮藏,冬季用来炖排骨最好不过;还有那包排骨,肥肉剔得一点不剩,每一块大小几乎相等,似乎是在一扇肋排中去头去尾选了最好的几根……临走前,老妈再三关照:“包子是冷冻的,你到家先把它热一热,别忘了给妞妞爸爸吃哦!”
  
  妞妞还在和姥姥挥手告别,我已发动车子,才想起院子大门还没开,正想熄火下车开门,见老妈已小跑着奔向门口,帮我把大门打开。我从后视镜里看到她瘦小的身子倚在门上,一直在笑眯眯地看着我。车子越来越快,渐行渐远,直到我看不清她,但我知道,她一定还在看着我。
  
  乡间的小路格外宁静,后座传来均匀的鼾声,回头看了眼,妞妞已在安全座椅里睡着。此时此刻,我的喉头忽然哽住一股微酸。我忽然发现,追忆往事,老妈几乎用了她的全部喂养我,全部的时间,全部的心力。
  
  小时候,我的身体很弱。为了改善我的体质,老妈便把更多的心思和时间用在做饭上。年轻时的她其实并不喜欢做饭,她和现在的我一样,做事讲求雷厉风行,讨厌整天围着锅台转。我依稀记得她一开始学做饭时诸羊癫疯能治好吗事不顺,屡次失败,常一个人窝在灶坑前抹泪,过一会儿便赌气般从头再来。她第一次做手擀面时,切好的面条抖不开;第一次蒸馒头时,馒头是黑黄色的;第一次烙糖饼时,饼心还夹着一层生面;第一次炖鱼时,杀死的鱼在锅里“复活”,溅了她一身油汤;第一次切土豆丝,两根手指头挂彩……后来,妈妈待在厨房里的时间越来越长,我的食欲越来越好,身体越来越棒,也不知从何时开始,妈妈做的饭菜,已经成为我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。妈妈饭菜的味道充斥着我整个童年和青春期,慢慢演变成一种情怀,以至于我离家求学、工作,总是感觉生命中有一种难以言说的缺失,这种缺失,只有在回家时,吃一口老妈做的饭,才能补上。
  
  工作后第一年,我在陪客户应酬时喝到胃黏膜脱落。出院后,老妈陪我住了半个月。这半个月里,她几乎住在厨房里,恨不得用尽心血熬汤熬粥,用她的健康换我的健康。我每天捧着粥碗,渐渐忘了病痛,时不时还要打趣她:“老妈,为什么你熬的粥这么香,有什么诀窍?”她见我嬉皮笑脸,总是一脸严肃地说:“这里有老妈的心。”
  
  后来,在她的强烈要求下,我换了份工作,远离酒桌和应酬。三年后,我恋爱了。原以为他将是我下半生的归宿,一向讨厌厨房的我,竟可以为他洗手做羹汤。可是后来我才发现,他从来没想过和我在一起,文艺点儿说,他只是在路过春天的时候路过我。失恋后我备受打击,每天不吃不喝,以泪洗面。老妈得知后,特意从老家赶来把我接回家。她每天给我做各种好吃的。她说人心里不好受的时候,得先吃点好的把胃填饱了;她说我下厨做的第一顿饭应该给自己,而不该给一个男人;她说人到了什么境地都得吃饭,老妈当初把你补回来不是为了现在让你透支自己……她说着说着就哭了,然而我西安癫痫病正规医院却笑了。终是年少不经事,锅里的小笨鸡炖蘑菇可以治愈一切。鸡是老妈用蔬菜和粮食精心喂养的鸡,蘑菇是老妈在山上冒着被蛇咬、被马蜂蜇的危险采来的正宗牛肝菌,那股香味从锅盖缝里冒出来,一下子便驱散了笼罩在我心头上的阴霾。
  
  4
  
  这世上如果有什么是一顿好饭治愈不了的,那就来两顿。转眼已是这么多年,我成了家,有了自己的孩子,已不再是过去那个幼稚的小姑娘,我经得住任何大场面,但老妈的一顿饭就能让我原形毕现。老妈现在老了,做一顿饭需要更多时间,她偶尔也会抱怨,长吁短叹地说:“唉,围着锅台转了一辈子啊!”妞妞听不懂她在说什么,只会奶声奶气地说:“姥姥做的饭,是世界上最好吃的饭!”然后老妈便绽开了满脸的核桃纹,颠颠儿准备下一顿去了。
  
  有那么一瞬间,我忽然很想成为她。我也想用尽所有心思,为我的孩子好好做一顿饭,因为我常感觉,对于很多真情,我依旧懵懵懂懂。面对老妈做的饭,我只会吃撑,不懂其中赤诚。
  
  那天,我早早起床,学老妈炖骨头汤、发面、抽芹菜筋、剁肉馅,我做得很吃力,多次想放弃,可是冷静下来,还是决定继续做下去。我似乎正循着老妈年轻时走过的路,一步一步地艰难前行。
  
  那顿包子依旧没有太成功,但老公和妞妞一改过去的挑剔。“爱”这味调料真是神奇,无色无味,但吃的人就是能感觉到。
  
  忽然好想我的老妈,好想她做的那桌好饭好菜,好想让她尝一尝我做的饭菜,都说全天下最好吃的菜,就是老妈做的菜;等我练好厨艺,我要让老妈吃到于她而言最好吃的菜,那就是女儿做的菜。我甘心情愿,不再惧柴米油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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